又到郴州 [原]

       今天下午没事,我决定去去郴州爱莲湖公园看看,看看她是否变漂亮了。
     走下车便看到停车坪停满了车,哎!客人挺多的嘛,看来爱莲湖公园正散发着她无穷的魅力。
    走在停车坪上,眼睛当然是左顾右盼,看什么呢?看地面,看花坛,看踏步,看栏杆,毕竟是我们供的板材啊。停车坪地面已经改用耐压砖了,原来的板材间的方孔里的草也不见了。停车坪两边的四棵樟树已经长出了一米多长的枝条。
    其实,不管你是来爱莲湖公园玩的,还是走在郴州大道上,最抢眼的应该是“清风桥”。“清风桥”离水面非常高,听承建方珠海长城集团有限公司的刘工说,原来的设计是没这么高的,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要求加高。刘工不无自豪的说,他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没见到过这么高的拱桥。也许是歪打正着(假如名字先取的话),“清风桥”真的是个吹凉的好地方。想想去年九、十月间,有空的时候,我总爱站在上面,俯瞰整个热闹的工地场景;清晨,烟雾缭绕,看到桥那头的人从桥顶走下来,仿佛是看到了天外来客。
   从停车坪往清风桥走,须下几十级踏步,再过一个约4000M2广场(施工时,称3号广场)。这广场上的花坛石、河边的栏杆石、路沿石,踏步板都是我们供货的。我慢慢的绕着广场走了一圈,估摸着哪块石头是我补好的,那块路沿石是我打磨光的,我和关老大(此工地老板的哥,负责验货)为哪些石头闹过,争吵过,为卸好石头,我经常买水给那些卸车工人喝。。。。。。走在从我家乡来的石头上,如同跟老熟人默默交谈:你在他乡还好吗?
    过“清风桥”,走“九曲桥”到“濂溪书院”。从“濂溪书院”过“。。。”桥到莲花仙子,往右折,由“文。。”桥,抵大牌坊。除了周敦颐雕像,大牌坊是山东的石头外,爱莲湖公园所有的石头全部从我们桂林“进口”,而其中的百分之八十又出自我们的手。自豪啊,走在爱莲湖,好象到了自己家。   
    我的石头啊,你就在郴州这块热土上放声歌唱吧,让每个郴州人都知道我们桂林石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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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终于开始走了 [原]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们厂生产的石材终于开始动了,用本厂一工人的话说:床下都塞满了。
      今年的石材生意不景气,究其原因:一是因为我们是做厚板的,再就是当官的换届选举。做厚板靠的是做工地,因为板材厚,运价高,所以业务范围只能局限于方圆二百公里之内;当官的换届,“选举”肯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至于工程,当然是无暇顾及了。当然,还有这样那样的原因。
      石头动了,我们也可以松口气了。资金的不断回笼,以前的捉襟见肘也变成长袖善舞。只是觉得今年的前九个月太清闲,而这两个月却要完成一年的销售任务。在这大冷天的,马不停蹄跑来跑去,想想也够凄凉的。不过看到希望,看到MONEY,心还是挺热的。  
      我可爱的石头啊,你就唱着歌儿飘向四面八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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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远离SM吧 [原]

        我看了我的一个BLOG友的BLOG,先是被其楚楚动人的文字吸引,继而欣赏其文。也许是真情的流露,也许是虚构幻想,看着看着心情不觉沉重起来。
    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淳朴中透出善良,迷漫中显出无奈。既深情的向往着美好的未来,又努力的躲避着魔鬼SM对其心灵的纠缠。我是以文会友,一来二去,我们无话不谈。在交流中,我慢慢的知道了什么是SM,因为她也是涉足未深,所以她让我感觉SM是涩中带甜,“闹”中取乐。实在是太好奇,,我便索求更深层次的东西,她羞涩的向我推荐了一个人的BLOG,我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那个人的网页,希望能获得些什么,满足我的好奇。读了第一第二篇,我有了个大致了解,第三第四篇完全验证了我的猜测,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逃离了那片腥红的海洋。
    朋友啊,如果这就是SM的话,那它跟魔鬼,跟吸毒鬼有什么两样呢?虽说终极目标是“皆大欢喜”,可手段,过程实在是触目惊心,肮脏中弥漫了暴力,羞辱,这不是什么思想的前卫,是心理的变半夜凉初透态,对伦理的背叛。
    究其原因,算不算是人性的堕落?
    媒体的大肆渲染,不知情人盲目的追从、好奇,进而滑进这黑色旋涡。
    人之初,性本善。美好的东西应该是尊重,呵护,是心与心的交流,是灵魂的净化、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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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走好 [原]

       前几天老婆带着女儿回四川,就是因为九十五岁的老爷爷身体不适,我们估计爷爷这架驮载过太多苦难,历经过苦雨严霜的老马车即将陈列进“历史博物馆”。果然,今天早晨,老婆给我电话,说老爷爷驾鹤西奔。
    我和老爷爷是二零零一年九月认识的,那是我和老婆结婚后第一次看望爷爷。那时爷爷身体健朗高大,思维活跃,耳聪目明,他问了我的名字,哪个地方的。我想他也许只知道她的孙女婿是广西人氏,什么名字可能忘记了。当时,爷爷给我的印象是深谙养身之道,喝酒只喝半两。虽说有四个女儿两个儿,但他宁可跟邓叔叔生活在一起,听我老婆说,他收养过邓叔,他喜欢邓叔一家,邓叔一家也喜欢他。我曾经问过老婆,邓叔他们不嫌弃九十来岁的老爷爷吗?一个有那么多儿女的老人不和自己的亲生儿女生活在一起,别人不说三道四吗?万一病了怎么办?我老婆说,老爷爷非常爱干净,他在邓叔家还帮忙看看门面(当时邓叔家开了个音像门市),岳父也接过他几次,可他住三五天后,不是说水土不服,就是说不安逸,后来也就不再勉强他了。我和爷爷开了个玩笑,问他分不分得清假瑞脑消金兽币,老爷爷说他根本不用看,只要用手一摸就知道了,我于是就把岳父收到的一张面值五十元的纸币让他判断判断,他摸了下,说是真的。后来吃饭的时候,唐阿姨(邓叔的爱人)说前几天,有几个学生娃来买碟,拿了张面值一百元的假瑞脑消金兽币,老爷爷找人家九十五元。老爷爷在旁听着,不置可否。  
   老爷爷是汉源街上不多的几个老寿星之一,街坊邻居都很尊重他,如果遇到一些“大事”,还是有人请其出马。爷爷出身地主,抽过鸭片,解放的时候,挨批斗过。荒唐的岁月必生荒唐之事,爷爷戴着高帽,挂着牌子,喊着“打人比黄花瘦倒任老清(他的名字)!”的口号,引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但如果不这样,得到的就是辱骂、抽打。更荒唐的是用帘卷西风枪押着的他的是后来成了他的大儿媳的民兵连长。
    岳父的时候四岁,母亲就死了,爷爷也没再找过女人,这是他在儿女们心目中比较高大的一个原因。
    前年我和老婆回四川过年,本来计划好去给老爷爷拜年的,当时我的女儿差不多两岁了,但岳父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许是怕我们带着女儿不方便,也许是考虑到要花钱(当时,我真的是身无分文了),他就一个人早早地下富林(即汉源县)把老爷爷、三姑姑他们的年给拜了。反正我又不是特别的爱串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拜年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一想,觉得真的对不起老爷爷,他没喝上孙女婿奉上的一杯酒,我没陪他好好的聊过天。本来我是准备今年回四川过年的,买瓶好酒孝敬他老人家,听他谈谈他的传奇人生。如今,我这个孙女婿也只有愧疚地对老爷爷在天之灵说:爷爷,对不起了!  
    爷爷,我在你坟前磕头的时候,你要记住你的你这个广西的孙女婿啊。
    爷爷,你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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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 [原]

      冬天过生日的人似乎特别多。不说其他人,就我的亲戚来说,上个星期一是我姐夫的父亲生日,星期三是我大姐姐生日,昨天是我的大舅生日,旧历十二月初三是我老婆生日,初八是我弟生日,十一是我姑姑生日。。。。。。唉,没完没了的替人过生日,别说人情难不难做,单就喝酒,讲礼就是个难题。城市里的人可能过得现代一些,可农村过生日,礼太难讲了,特别是我们这个桂北山区。倒酒要有规矩:一手持壶,一手横在胸前;酒过几巡才抽烟,递烟的时间,时机须把握好;吃肉,吃菜不能光顾自己,须得给长者,特别是老人拨(肉)菜,因为老人的牙齿不好,你得挑他能咬得动的给他,象鸡头,你要拨给在外做生意的,拨给主人也可以;鸡屁股,你要留给老人,因为没骨头,不塞牙;翅膀应给读书的,祝其远走高飞。至于谈天,你不能以为你是在外闯荡江湖的,见多识广便夸夸其谈,你要顾及下其他人,别人不只是来听你的,你要和他们谈谈庄稼,收成。酒到一定的时候,常年猫在地头田间的父老乡亲们也想亮开嗓子“砍砍毛柴”(猜码,猜拳),你得陪着他们吼吼,你不能说“两只小蜜蜂啊,藏在花丛中啊,飞啊啊。。。。。。”,也不能叫广东码,你得跟他们慢条斯理的猜“一心敬你,宝砖一对,六六大顺,七姊妹,八匹马,久久长长,十全大发”,如此这般,方能体现出你是个合格的晚辈,他们才真正认可你。
    规矩太繁琐了,有是我就“异想天开”了:为什么我们的祖先不把过年安排在最需要补充营养的七、八月份(农忙季节)呢?为什么父辈们总喜欢选择在好多动物冬眠的时候来繁衍后代呢?按照十月怀胎的时间来推断,难道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同样也吹开了他们的情窦?难道是造物主的特意安排:春风吹开男女的心扉,让爱情之酒避开忙碌炎热的夏秋二季,等五谷归仓,闲暇清静时再让酿造者慢慢品尝亲手酿制的“三花酒”“人生酒”?
    冬天,肠胃的肥沃,料峭的清风培育出敏锐的思维。
    就胡说到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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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去四川了 [原]

       老婆带着女儿回四川了,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既自由又冷清。
       女儿在身边时,见她没有一刻能停下来,总希望她能安静几分钟;安排她做作业,总是谈这样那样的条件,恨不得狠狠的治治她。现在耳根清静了,倒想起她来了。
       记得女儿一岁的时候,我教她认识月亮。我指着空中的月亮告诉她,这就是月月。回到屋里,我问她,月亮在哪儿啊?女儿抬起头来直往天花板上找。女儿爱在楼顶上玩,我为了逗她开心,就尽量的带些玩具教她玩花样。一个石膏做的菩萨被她弄到地上裂做两半,我赶紧去把它接好,仍旧放在原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一脚,又放翻了菩萨,女儿看到她的“成就”还哈哈哈地笑。我见其高兴,索性又去接好,让她继续从“破坏”中获得快乐。女儿稍长,三岁多时,口齿清楚,脑瓜子也好使。有回,我和老婆不知为什么争吵起来,在房间中玩得正开心的她立马跑过来问我们在干什么,当她看到妈妈的眼中似乎有眼泪时,她忙跟我说:“爸爸,等妈妈安逸点的时候,你在和她说嘛。”我顺便跟老婆说,“你看,你还不如我家四岁的娃娃。”老婆也跟着笑了起来。
       人说“家有小是个宝”。无宝的日子,挺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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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萦泥巴山

       泥巴山位于荥经县和汉原县交界处,海拔2800多米,高大巍峨,雄壮挺拔。


       山北雅安至荥经段,终年阴雨,空气湿润;山南汉原县至康定段则干燥少雨,日照特别的强,典型的“准高原”气候。

      从荥经去康定(公路),泥巴山是必经之地。当然,我们每年回汉原也完全可以从成都乘火车至乌斯河再到汉原,避开泥巴山天险。可为了领略她的妩媚,我宁可坐汽车过泥巴山。
       记得初
来汉原是一九九七年四月,因是第一回入川,心里充满了好奇。一进雅安,便听热心的雅安人津津乐道他们引以为荣的“三雅”文化:雅雨,雅女,雅鱼。雅雨可以说一到雅安便领略了,毛毛细雨,看不着,摸不到,走在街上,用不了多久,你的头发就湿润了;青衣江笼罩于烟雾下,淡妆轻纱,深遽妩媚,如雅女。说起雅女,当然要提下雅安的男人,因我是从赤道旁边的广西来的,见多了黝黑的男人,看到雅安男人那终年藏匿于阴云细雨下洁白明晰的脸,我立刻相信了听到的“雅女”传说,雅女们皮肤白晰,极富质感,身材适中,窈窕婀娜,确实让五湖四海的男人们不愿返乡。至于柔嫩细腻的雅鱼,我相信你光临此地时会品得比我还深。
        春天时来这里,漫山遍地的油菜花一定会让你久久难忘。田间,黄灿灿的一望无际;地头,这里一丛,那里几簇,“流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至于高山远岭,丘陵缓坡处,油菜花犹如飞旋的百皱裙,白色,绿色,黄色相互映衬,流动飞扬。待客车行至荥河、泗坪一带,准备爬登泥巴山时,“回首向来身后路,漫山遍野油菜花(我当时写的诗)”。  
       李白《蜀道难》云:“百步九折绕岩峦,扪参历井仰叹息,以手抚膺坐长叹”。几次路过泥巴山,她的险峻秀美历历在目。
       荥经、汉原此带是很少下雪的,如果你想领略下北国风光,泥巴山应是最佳去处。十二月至第二年的三月,泥巴山可以说是“千里冰封”,远近山头一片雪白,树枝成了冰棱,俨然海底的珊瑚礁,一切是如此的纯静,虚幻,仿佛一个童话世界。虽然是天寒地冻,但你会看到三三两两的身着彝族服装的猎人来往于林间、路上,他们是这个童话里的主人,是泥巴山的魂。
       清晨,太阳还没露出脸,泥巴山早已站直了身。从山下往上看,黛青色的山体与铅色的天融合在一起,这时,她给你的感觉是那么的厚实,那么的雄壮。待阳关透过云雾,擦着山峰向远空划去,空中留下万道光芒,山——太阳——天空浑然一体,莽莽苍苍,象日出大海,不,比那更让人神思遐想。面对如此美景,就着早晨清新的空气,不由得你不深深的吸几口气,不由得你不心胸宽广起来。

       如果说泥巴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那大渡河就是刚胆柔肠的虞姬了。“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对“大渡河”我们并不陌生,可真要到大渡河待过些日子的人,才会理解她的美丽。大渡河从大山深处走出,于峻岭中绕了一圈又一圈后,在汉原这个“弯”处找到了“郎”,为“泥巴山”孕育了一代代儿女。日日夜夜,大渡河吟唱歌谣拍着汉原儿女送入梦乡,以其甘美的乳汁哺育着“大渡河”三角洲的人民。秋天是欢乐的季节,泥巴山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把褐色的花椒,大渡河铺开金灿灿的稻谷,汉原儿女们牵着泥巴山、大渡河父母的手翩翩起舞。夕阳西下,阳光洒满泥巴山褚色的胸膛,揉碎一河金光的大渡河唱着家乡的小调静候、凝望。。。。。。
        
        啊,回忆是多么的甜美、温馨,何时再回梦中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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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起点

    本来是没有多少心思写日记了,可心里波涛翻滚,想了想:还是继续吧。


    半个月的寻找、选择,最终还是被大姐夫召唤回家。这样,我算是真正的走了一个圈了:想当初,遵从父命,拼命读书,为的就是不勒锄头棍;大学毕业后,不屑教师这个职业,义无反顾地投进了商海;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满脸沧桑,囊中羞涩,便怀念起清闲的科班生活来,于是加入了三百万的考研大军;两年下来,赔了青春,吃光老本,重又回到了十八年前的小镇。


    农村没什么不好,最讲究现实、实际,理论的东西在这没有市场。


    肉体的折腾让我仅有的一点自信稍稍抬了点头——这点自信对我太重要了。一身的汗臭,满脸污渍将我完全的包装起来。了解我的人相信我已真正“弃文从商”了,不了解我的人认为我是个实干的人,这让我觉得非常安全。进的话,我还可以“攻”下考研,退的话,我可以脚踏实地“施展”一番。投资又不算多,而厂长的名号还算那么名副其实。


    石材行业我从未涉足,什么事情都得从头做起,哪怕是螺狮钉的型号,荒料的计算,至于各行各业的人,你更得熟悉。


    。。。。。。


    一首歌说“终点又回到起点,到现在才发觉”,既然发现了,既然又回来了,那就快快乐乐的重新开始吧。(2005-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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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日记(11)

    又是两个痛苦的月,又是茫然及无奈。我仅有的一点自信被残酷的现实蚕食无几。我仰天莫道不消魂怒吼:我的出路在哪里?


    痛苦的挣扎,茫然的寻找,无奈的外出。


    我原来是想老老实实地待在我们那个小县城做点事算了,可没什么事情让我去做,我只有又来到桂林这个曾经想干出点名堂的城市,我不知道她是否接纳我。(200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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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探监 [原]

        那是一条长长的水泥路,来往的人很少,可能是愿意来这的人太少,而想出去的人又太难。大门上没有“****监狱”的字样,水泥路两旁刚种植了绿化草,放眼一望,俨然一个农场。


        我到接待室时,旁边已坐了好几个人。几个年轻人谈着酒吧里的事,在这种地方谈这样的话题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一位中年妇女带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大概是来探望她的丈夫的。还有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家很打眼,办接见手续时才知道他是从柳州来的,他说他几天前就接到他儿子的信说十二月一日获释出狱,管理人员问他为什么不十二月一日才来,他说他的儿子找不到回家的路。管理员问他的儿子有没有文化,识不识字,他说识字的,就怕他找不到家。也许是这位老人的慈父般的爱感动了管理人员,在本不该安排接见的日子安排了他们父子的相见。


         接见室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中间用铁网隔成两个空间。犯人那边是坚固的墙壁、门窗,外头则有敞开的窗。铁网下面还放了些供长时间聊的家属坐的板凳。接见室及旁边的办公室没有什么显眼的颜色,墙上挂的一律是白纸黑字,也许就那几个女狱警时不时发出的笑声让人感觉到这还有人情,还有温柔。
       半小时后,我看到了我的外甥。他戴了顶帽子,也许是不想让他那短短的头发折射出什么吧。我们聊了很多,工作、学习,里头、外头,以往及将来。他脸上的气色不错,心态还算正常。他的言谈举止透露出想迫切出来的心愿。但他尽量做得很平静,不想让我们这些外头的人替他操心。我很想为他做些什么,比如说学英语,但他说这里严禁带进磁带、放音机,失望同时挂在我两的脸上。
       我要走了,因为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其实我绕来绕去的说,就是想多陪陪他。我们两互相挥了挥手,他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肉体和灵魂都受拘束的雷锋塔;我将沿着这条很少人走的水泥路融入漫漫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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